(第九講)

好,各位聞思講堂、正法學堂的同學們,請大家合掌。

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!(三稱)

無上甚深微妙法,百千萬劫難遭遇,

我今見聞得受持,願解如來真實義。

皈依佛!皈依法!皈依僧!(三稱)

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觀世音菩薩!南無大勢至菩薩!

好,請大家放掌。各位同修晚上好,今天週一,我們依然學習《淨土決疑論》第九節課。其實《淨土決疑論》所有的內容,都是緊緊圍繞著對於禪宗和淨土宗兩種教法,兩種修法,兩種見解上的定位,到底有沒有錯位或者偏頗。所以印祖一直在回答的討論中,在匡正這個見解。

在上一講討論到,印祖呵斥禪人對於淨土的見解不夠到位,所以導致了在法門取捨抉擇上,或者說知見中,一直對於淨土的認知太過膚淺。所以印祖比喻也不客氣,說好像見了縣官就趕緊圍繞上去了,而不知道皇帝來的才是真正的氣派。像小朋友見到一個銅錢,覺得是一個小便宜就趕緊撿起來,摩尼寶珠看都沒有看到。

由此我們大家來聽佛法,因為佛法是一味的,不管是禪宗還是淨土宗。禪宗是無上頓法,這沒有錯。那麼淨土亦復如是,我們在學修弘揚的時候,就是要學會偏讚。為什麼叫偏讚呢?本來它是平等的,都應該讚,不會有錯。但是偏讚就是我們現在去弘揚哪個,以哪個法門為自己的本宗,那麼我們就要偏讚這個法門。

當我們偏讚淨土的時候,說實在的就要說淨土的優越性。優越性得要有一個參照物,這個比喻未必說特別到位,但是我們可以說把它的強項給抽出來進行陳述。這個時候,禪宗就好像就得讓著淨土,這個不會錯。那比如我們在讚歎禪宗它是圓頓法門,它的直指痛快酣暢,直接上上根器,那我們也要從它的這個殊勝角度來進行領解,這個時候又要偏讚禪。

因為印祖一直是在弘揚淨土,特別是到末法時期,一樣的弘揚,效果只有淨土最好。所以在這樣的背景下,才不斷的提醒對於淨土的認知,和它所帶來的特別是末法時代的相關利害,一直是圍繞這個來講。

今天的內容開始,一大版塊就是來正釋永明延壽禪師的《禪淨四料簡》。我沒有記錯的話,永明延壽禪師的《禪淨四料簡》不管在專講,或者引用的時候,我們已經聽過好多遍了。實際上最到位的出處,就是印祖的《淨土決疑論》對它的解釋。

其實這種因緣也非常的天然和巧妙。為什麼這麼說呢?永明延壽禪師是阿彌陀佛的化身,印光法師是大勢至菩薩的化身,是阿彌陀佛的左膀右臂,是他的心子,法王子。

可以說既是他貼身的弟子,西方三聖之一,就在他的右手邊,也一定是貼心的法王子。所以他來示現解釋,他師父示現所說的《禪淨四料簡》,那一定是到位的,直通到底的。借這篇論文,我們正好可以楷定《禪淨四料簡》的深度和它的嚴謹。

所以下面內容,在這個論典中借著禪者上座的對答,向他開示了永明禪師的《四料簡》。料簡的內容中,也非常證據確鑿的把禪、淨兩門的利害、得失,言簡意賅的說到。當然通常從內容上來看,好像有點偏心淨土。

可是我們真的把這個學透,把印祖的解釋過完以後,大家才知道,原來到處都能顯現出他明弘淨土,暗護禪宗的苦心,也可以說他把他師父阿彌陀佛的苦心,兩個人一條心的給表現出來。

我們來看內容,這是印祖的話。

「汝還知永明四料簡,所示禪淨有無,利害得失乎?夫永明乃彌陀化身,豈肯貽人罪藪,謗正法輪,疑誤眾生,斷滅佛種乎?」

你看,這個就是向禪人說,你總知道永明延壽的《四料簡》吧,前面我給你講了這麼多呀,實際上在《四料簡》中,早已經給你說破了。並且告訴你,禪師是阿彌陀佛的化身。既然是阿彌陀佛的化身,他來弘揚佛法的話,他來特讚淨土,難道是為了害人,送給人邪知邪見嗎?讓人誹謗佛法,生疑心,誤導眾生嗎?讓大家有了斷滅佛法,讓眾生失去學修的機會嗎?會這樣做嗎?這是一種反諍。這個也是印祖確實有神通,他好像知道這個上座對於《四料簡》的內容頗不以為然。

下面的內容果然如此,大家來看。

「彼曰:永明料簡,語涉支離,不足為法。何以言之。」你看,他認為禪師料簡的內容說的不圓滿,甚至是錯亂的。不能夠當作法軌,這個權威的正知見的開示,不足為法。

他找出理由是什麼呢?「彼謂:‘有禪有淨土,猶如戴角虎,現世為人師,來生作佛祖。’說到這裡,我們順帶著把《四料簡》的內容給大家念完。「無禪有淨土,萬修萬人去,若得見彌陀,何愁不開悟。有禪無淨土,十人九蹉路,陰境若現前,瞥爾隨它去。無禪無淨土,鐵床並銅柱,萬劫與千生,沒個人依怙。」

這就是永明禪師把禪、淨之間的這種相輔相成給點撥出來,這樣表達其實更為精準。但是大家要知道對於《四料簡》,歷來有兩種人不認可。一種就是狂妄之人,他反駁的也好像挺有道理,認為《四料簡》說的太絕對,不符合現實,因為好像裡邊完全就是向著淨土。實際上他是自己的法藏都沒有通,特別是對永明禪師他沒有信心,這是他隨口順口這麼一說,不足以為所依憑的根本法,這是第一種人。

還有一種人就比較圓滑了,他不能反對像永明禪師這樣的大祖師,那麼他只說法不說人,他說這個法是假的,不是永明延壽禪師說的。確實《四料簡》讀起來好像很通俗,像四六句子、順口溜一樣。

他認為禪師的水平那麼高,不可能說出這種低水平的話。看上去有點鑽空子,說得好像很巧妙,實際上露出了他們對歷代弘揚讚歎這個偈頌的大德沒有信心。比如說他對印祖都沒有信心,假如這個偈頌不是永明延壽禪師說的,是真的有問題,難道印祖身為大勢至菩薩再來,會看不出來,會幫襯著這個邪知邪見一塊禍害大家?難道印祖沒看出來,反而你給看出來,好像你是千古第一高人嗎?所以這就叫做不知趣。

很多時候,其實最平朴、真摯的這些法,我們反而看不上,這就是著相凡夫的一種煩惱和虛榮。比如大家熟悉的《心命歌》,「心好命又好,富貴直到老;命好心不好,福變為禍兆;心好命不好,禍轉為福報;心命俱不好,遭殃且貧夭。」它把三世因果講的特別透徹,但是讀起來像民間順口溜,誰都能朗朗上口,我們就覺得好像不太陽春白雪,這就是一種顛倒見。

第三種就是淺見,基本上都是因為沒有理解透料簡的深意。比如說這個上座禪人,你看,他這裡明確的說為什麼這麼講不足為法呢,永明延壽禪師講的「有禪有淨土,猶如戴角虎」,他認為如果這樣的話,就太容易了。

你看他說,「若如所說,則今之禪者,類多皆看念佛的是誰。」

就是現在我們當下的這些參禪的禪和子,在參禪看話頭的時候都是看念佛是誰。那這不就是看念佛是誰,就好像是淨土嗎;看是誰,那就是禪宗嘛,參究嘛;所以他認為這就是有禪有淨土。

進一步:「又有住念佛堂,長年念佛者。彼皆現世能為人師,來生承即成佛祖乎?」 說只要在念佛堂裡念個佛,難道他們都成了現今的祖師,來生就成佛嗎?另外又說到:「無禪有淨土,萬修萬人去,若得見彌陀,何愁不開悟。」那現在滿世界的「今之愚夫愚婦,專念佛名者,處處皆有。未見幾人臨命終時現,現諸瑞相,蒙佛接引,往生西方也」。

他說的這個道理,乍一聽好像還很有范兒。他認為現在這麼多的人都在念阿彌陀佛,沒見過有幾個人臨終有瑞相,證明他是確鑿往生了。你說萬修萬人去是真的嗎?他認為恐怕不是,是誇誇其談吧。這樣的話他才說不足為法。

「餘曰:汝何囫圇吞棗,不嘗滋味之若是也。」印祖認為,這個禪人太粗淺的來看《四料簡》了,把《四料簡》真的是看得太俗了,太淺了,太顛倒了。說他其實是囫圇吞棗,根本不知道《四料簡》其中的內涵和深度。

你看印祖的評價就不一樣,「夫永明料簡,乃大藏之綱宗,修持之龜鑒。」

這個評價就可了不得了,《永明料簡》每一個偈頌四句話,一共十六句話,就是三藏十二部的縱橫綱領、宗旨,把三藏十二部都講完了。那不要說這個主修禪宗的禪者了,包括現在主修淨土的,有可能聽到這個話還覺得,哎呀,印祖是不是太過譽了,怎麼就成了是大藏之綱宗呀?

阿彌陀佛呀!我們現在在白華庵,天天也在閱藏,每天早上七點到十點。我說從佛學院回來,感覺又要重讀一遍佛學院一樣,那看上去那麼多的經藏,光《般若經》就六百卷。我們有個師父看的特別精進,昨天晚上跟我說起,說他看了四百多卷了,他還要管食堂的伙食,每天抽時間來看。真的是出家僧寶啊,太有善根福德,確實是難能可貴吧。

但是,一個《四料簡》把淨土說的這麼的出格,它就是三藏十二部教典,那其他法都沒了嗎?我們此前不是也給大家講過,一切的經論,無非就是為說法門和行門。一代教法三藏十二部,無非就是講空說有,講現象說本體,說空就是般若波羅蜜,講有的代表就是淨土,有西方世界叫極樂,有佛為阿彌陀。

為什麼說永明延壽就說一個禪和淨,就是大藏之綱宗呢。因為一大藏經就只有禪、淨,最後把它釐清捋順,落腳處就是禪淨兩種修法。一個是畢竟空,一個是緣起有,從這兩門入道。

所以印祖說的一點都不過分,「大藏之綱宗,修持之龜鑒。」「龜鑒」就是看你修得好不好,就跟鏡子一樣,看你對於見解正不正確,看你對佛所說法是不是能夠善取。

大家聽法也聽了這麼多了,其實每部經典裡面真是如此。就我們最耳熟能詳的《地藏經》,最讀不懂的《金剛般若波羅蜜經》,實際上它們都是從空、有兩門來宣說的。有時候我們看這些講空性的經典,雖然是在講空性,可是語言本身就是緣起有的呀。我們理解的時候還得依著思維意識去理解,慢慢起觀照,最後才能入這個空性的境界。

所以一切法都在這兩門上,而且有時候在經典裡面穿插轉化的也很快。有時候在說事,有時候在講理;有時候前半句在說理,後半是在論事。穿插轉化,進退之間,這是佛的智慧,叫做辯才無礙,我們只有依教奉行的份。所以說不僅僅是《大藏經》的綱宗講的是空、有兩門,每一部經都是在講空、有兩門,每一句話最終落腳就落在空、有兩門。所以解門、行門都不出這兩個,所以說當之無愧的就是綱宗、龜鑒。

「先須認準如何是禪,如何是淨,如何是有,如何是無。」

雖然說解和行都在其中體現出來了,但是想了解《四料簡》甚深法義,那麼你還真得把禪淨兩門、有無兩義,徹底吃透到位。否則,你就認為延壽禪師好像背叛了禪宗,不斷地在弘揚淨土,貶低禪宗。祖師爺好像是不是偏心得太厲害了?因為他也是宗門下開悟的,那現在把淨土、禪併列在一起,把禪說的也太低等了吧!都會生起這種誤區性的理解。

很多時候我們根本就不知道禪、淨是個啥,印祖就點出來,說你首先要知道,什麼叫究竟的禪?什麼叫純粹的淨?所以這裡就告訴這個禪者,首先得把禪、淨、有、無這四個概念要搞清楚,你能夠這樣依文貫通它的義味,再細細地研習,你才能知道說,哦,原來這《四料簡》真的講的是圓滿現成的真實法。但是多少年來,因為我們太聽禪講諸師說的多了。

「然後逐文分剖,則知字字皆如天造地設,無一字不恰當,無一字能更移。」印祖把《四料簡》讚歎、推崇到什麼地步,一個字都不能增減,一個字都不能夠前後挪移,現成的、究竟的、真實的圓成實法。

那麼印祖這裡也在感慨了,他說:「吾數十年來,見禪講諸師所說,皆與汝言,無少殊異。見地若是,宜其禪與淨土,日見衰殘也。」

阿彌陀佛,非常可悲。印祖說我幾十年來,見到禪講諸師所說,不管是禪師在講公案引用,或者是法師在剖開了、掰開了揉碎的講這個《四料簡》,所有的見解都跟你所認為的沒有多大差別,都是一個,膚淺;第二個,誤會;第三個,先入為主。

膚淺,就是你根本都沒弄清楚什麼是禪,什麼是淨。誤會,就是你不知道什麼叫有禪,什麼叫有淨。所以「見地若是」,連禪講諸師都如此,禪講諸師意味著什麼?就是法師,禪師呀。現在來講的話,這也是要擔當整個佛教弘揚的人呀!初一、十五都會頂禮天下弘宗演教善知識,說的就是禪講諸師。能夠進行引導性的、引領性的、領眾性的這樣的一些人物,尚且在見地上還這麼膚淺和偏頗。弘法的人都是這種偏見、淺見,那你想想這兩個法門能夠興盛嗎?大家能夠一門深入嗎?所以印祖說,難怪禪、淨兩個宗派,實際上一直在衰敗的。

好,既然如此,這個上座就反問了,「問:何名禪淨,及與有無,請垂明誨。」

既然你這麼說,那什麼是禪?什麼淨?什麼是有?什麼是無?你給我說說。這裡傳老把它判別:「釋禪淨(什麼是禪,什麼是淨),約教理。」這個大家要了解一下,否則聽的層次你會釐不清的。什麼意思呢?下面我是從教理的角度來解釋禪和淨。什麼叫做從教理的角度來解釋禪和淨呢?我們不是學過《宗教不宜混濫論》,上面講到說,從理解的角度就叫做教,從徹悟的角度就叫做宗。

那麼這樣來講,不管講宗還是講教,只要你從文字語言上進行表達,都屬於教。就是講宗,用的語言文字也屬於教,講教用的語言文字還都是教。從悟性上來講,悟教或者說從宗上也去悟宗,都屬於宗。所以這樣來講的話,我們說宗教,宗教外無教,從契悟的角度,宗教都稱之於宗。

那印祖這裡要表明,我下面要講什麼是禪,什麼是淨。因為禪確實是不能講,是要悟的呀。現在用文字給大家講出來這個宗呢,那我說的這個宗其實也屬於教。傳老這裡判說,解釋禪淨是約教理而講的。這個大家認知清楚,否則在理解上會混亂的。

「答:禪者,」這是印祖先解釋所謂的禪,「即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。」

我在備課的時候,也不敢多再去打妄想,左思右想什麼是禪。什麼是禪?顧名思義不難理解,就是不要再多想了,當下就是,此時此刻此一念。「吾人」就是你、我、他本具的這個靈知靈覺,「吾人本具之真如佛性」。所以這一句話就楷定,如果真正依著教的話,每個人都有佛性,無始劫來,在凡不減,在聖不增,不斷地就這樣解釋去了。什麼叫做真如,它不是假如,真實不虛,如常不變,佛性就是成佛的可能性。好,我們都落到語言文字了。

要悟這個宗,什麼是禪,你就要用在這個即,當下相即。本具的,現前的,一直在的,從來不生不滅的,都是這個現前的東西,就當下這一個,就是這個。連說宗都是多餘的,就在。所以你看宗門所謂「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」。大家一聽說宗,就是我們當體的心,就趕緊去找這個心,心在哪裡呢,心就在了不可得之處。

所以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,大家現前就悟一下。我們此時此刻在聽法,父母未生之前,我在哪兒?是誰?做什麼?大家一念相應,你說父母未生之前,哪裡有我,一切法無我呀!就在我們當下聞法,拿著手機看著微信,所有的這一切,因緣中沒有我,真的沒有我。可是我這樣一念提倡,大家不斷的這樣翻滾,這個起心動念的時候,就錯認為他就是我。

所以祖師們真是嘔心瀝血,吐心吐膽往盡頭說,但是又不能說破。就往盡頭說,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。真的我們就依文這樣去觀照一下,大家想,就是爹媽沒有生咱們的時候,咱們在哪兒呢,哪有咱們呢?我叫宏海,父母不生的時候,宏海在哪兒,現在好像有這麼一個色身在,是宏海。一切法無我就是本來面目。但是「宗門語不說破」,不是說不想說破,是因為說不破,一說,就不在那兒了。所以只能「令人參而自得」。

大家要知道,這個手法,就跟說你進去嘛,但是永遠他都不能把你,操作的說在你不動的情況下,他讓你進去。他只勸說你進嘛,快進嘛,入門,永遠叫你依著他的話可以,但是他這個話說你快進,你快進,是不能讓你進的。只有你自己「嘭」地進去了,那他這個話就沒白說。所以叫「令人參而自得」,自己入門,自己登堂入室。

印祖後面講到:「故其言如此。實即無能無所、即寂即照之離念靈知、純真心體也。」

印光法師慈悲呀,還費了這樣幾個筆墨,來方便地巧說般若波羅蜜。但是他也是馬上把告訴我們容易產生理解的破綻,又給補上了,所以「故其言如此」。雖然說是這麼說,但是你在悟的時候,千萬不要把它當真,真的有一個本來面目,真的有一個參而自得。那一旦有這一念,那又出了本來面目,又入不了參而自得。所以這個東西就這麼難,就這麼簡單。

「無能無所」,只要你起一念,動一心,那麼一定會有相匹配的二元意識啟動,啟動了以後,就有能有所了,有主觀有客觀。所以一定要抹平、擺平了這個能所對待的客觀。

「即寂即照」。還記得我們在學習蕅益大師的《彌陀要解》裡面,就講了半天這個「寂照」,說「照而寂,強名常寂光土。寂而照,強名清淨法身」。他說來說去就是讓你一點一點地,一念一念地,其實只有一念地放下這個執念。離念,就是要靈知,這個靈知不是我們平常所說的我知道的知,我明白了的知,我懂了的知。

所以為什麼有一部論典叫《般若無知論》,因為無所知,故無所不知。這裡講到的「純真心體也」。後面有一行小字,他就害怕我們誤會了,嚼著這個文義不放,特別又補了一個,雖然說又多了一句話,反而多了一層紙,但是他補的這個補丁也很好。

你看:「離念靈知者」,什麼叫離念靈知呢?不要以為說「離念靈知」,真的又找這個東西去了。它是「了無念慮,而洞悉前境也。」

也就是說,離一切相就叫離念,即一切法就叫純真。不是說沒有一切的緣起萬法了,就讓緣起的萬法,繼續緣起,依然緣起,從來緣起,但是你不隨著這個緣起而走入到它的那個因緣中,當真了。這就叫應無所住,而生其心。

所以講這個禪啊,真的是要說的話,怎麼說都行。但是不說的話,說一個字都嫌多。這樣的一種修法,就是直搗根本源頭,我以前給大家講過,叫「休克療法」,有時候把它形容成「攻心術」。就是從最要害的地方,把它透過來,從根上搞定,這就是禪。

這個禪真的是魅力無窮,但是你必須也要在那個根器上。你不在那個根器上,你沒有把自己梯子下面的台階給砌好,你以為你就這麼白白跳一下就上去了,根本上不去,而且還會摔死。所以禪呢,該利益的,利益功德無量。但是有一些根器不夠的,禍害也是無邊。這就是後來的大德講到,有大利的法,一定會有大害,那麼古人得了大利,我等現在剩的是受這個大害。這個禪上座就是一例。

所以印祖這裡先講什麼叫做禪。在《印祖文鈔》裡面另外也講到了,說「實際理地,不受一塵」。「不受一塵」表這個性體,這就是禪。但是「佛氏門中,不捨一法」,不捨一法是表這個性具。「何期自性,本自清淨。何期自性,能生萬法」。那在這生的萬法中,我們現在特拈出來淨土一法。

所以印祖說「淨土者」,前面把禪講完了,這是講淨土。「即信願持名,求生西方」。所謂的有淨土,你甭跟我再說什麼唯心淨土,自性彌陀。「非偏指唯心淨土、自性彌陀也」。這個唯心淨土,自性彌陀沒有錯,它就隱帶、含藏在信願持名,求生西方中。所以印祖在這裡禪已經交待給大家了,什麼叫做淨土呢?當真、認真、老實的信願持名三資糧,一心一意的當真求生西方極樂世界,這才叫做淨土。

給娑婆世界染土說的往生超度之法,這個淨土就是針對娑婆世界,當真的世界,當真的人,所說的當真的淨土。就讓你這麼修,你在上面不要再動,說還要猜測一下佛是不是有什麼密意,有什麼權巧方便。再大的權巧方便,佛讓你依教奉行的時候,你就是依著權巧方便,能夠當下得真實不虛。所以說你如果在這個權巧方便上,動了一個認識權巧方便的念,你反而不能夠得這個真實不虛,就是這樣的一個法。

所以印祖特別提出了,說「非偏指唯心淨土、自性彌陀也。」祖師爺們講法不會有漏洞。你看,他並不是說非指唯心淨土、自性彌陀,他說非偏指,就是從事相上講,這個理就帶在裡邊。但是你不能偏說這個理,那麼這個事相你就把它給抹殺掉了,不圓滿了,就不叫淨土了。

所以這裡講到的有淨土者,就是我們釋迦牟尼佛在講《阿彌陀經》的時候,大慈悲心,無問自說了「爾時,佛告長老舍利弗。從是西方,過十萬億佛土,有世界名曰極樂」的時候,就是讓你深信發願。「其土有佛,號阿彌陀」,就是讓你持名,指方立向,真實不虛的告訴你,你就這麼辦。

所以大家看,光說自性彌陀呀,理上雖是這麼個理,可是你事相上沒有信願持名到位,理再怎麼說的天花亂墜,我看著我自己也是,亦無濟於事呀!所以說淨土很簡單,就指這麼一回事,這是從約教理上說這個禪淨。

那下面再從約攝受的根機和修行上來講禪、淨。什麼叫做禪淨說完了,又告訴我什麼叫做有禪,有淨。大家來看印祖的論文:

「有禪者,即參究力極,念寂情亡,徹見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,明心見性也。」

這叫有禪,這個時候就把他的問題給回應上了。因為這個禪人講到,只要你在腦子裡面想想,說念佛是誰,好像就已經在參禪了。好像只要你參禪了,就說明有禪了。不是的,這裡講的什麼叫做有禪,說白了,開悟了才有資格算有禪,成功了你才能稱得上帶個「有」字,你是有禪人。

所以不容易呀,「參究力極,念寂情亡。」咱們一直在修淨土,可能有些同修念的心地清淨的時候,聽這個法也許會有點相應。那平常我們很多時候,並沒有在心地上這麼走這個位去用功,我自己也慚愧。那麼首先大家要知道什麼叫「參究力極」?參就是參話頭。

按照虛雲老和尚講的話,參話頭呀,這個話頭也是一個敲門瓦,就是一個方便。參話頭後來才有的呀,如果沒記錯的話,應該是宋以後才有。那宋以前也有禪宗,怎麼辦呢?那會的人根性利,就不要借話頭,直接一說禪法,一念絕起來了,就「念寂情亡」了。念就是,念念剎那剎那的啟動「我」的這個相續相,沒有了。

像《楞嚴經》裡面說「自心取自心,非幻成幻法」。你一念心念啟動了,一念「能」的執著起來,就有一個「所」的執著,能所一合作,那麼這個念就寂滅不了了。因為它不斷的在相互攀緣,互作增上,啟動不已,相續不斷。所以只有這個念頭寂滅了,就是消停了。消停不是說這個死了,是說不動了,但是越不動它越透徹,越寂滅它越清晰。為什麼?因為煩惱無明沒有了,分別心、情見沒有了,念寂情亡了,沒有意亂情迷的情來干擾我們了,這個情不僅僅是狹義上情慾的情,包括我們所有的知見,此時沒有了。

為什麼?因為用參究的力量把它給排擠掉了。參究的時候力量特別足,卯足了勁,所有的這些念頭和知見都生不起來了,只有一個話頭。大家看話頭,比如我們說參「念佛是誰」,不在說念佛,重在於誰?那在這個誰上呢,你不要想這是誰呢,誰呢?不斷的在打妄想,是誰呢?念佛是誰,那我們肯定說念佛是我,我在念佛呀,這個時候你就相互合作了。

問念佛是誰的時候,這個我還沒有生起來的那一剎那最清淨無我的狀態,你使勁的參著、究著,不放,就像貓守老鼠洞一樣,一旦砰的水桶脫落了,就叫徹見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了。原來在問誰的時候,這個疑情之前那一個清淨念一直在,就是我們把它給染污了,擾亂了。

所以說有禪者,就是參話頭參的開悟了,明心見性了。實際上心性一直是明的,在不借話頭之前,就是只要人家覺性起來了,馬上就明心,馬上就見性。後來不行了才改成說參話頭。但是總而言之,人家是開悟的,因為明白遍法界之心,見到一直在的佛性。當然我們聽明白的時候,聽見性的時候,都要跟著走,這都是一種妄想。你當體就是把心消化在這個心上,把性給同步在這個性上,脗合在這個性上,心性。就是此時此刻,說此時此刻都是多的,因為一說此時此刻又有待一會,又有剛才。

大家嘗試著觀照一下,我們一下子見不到,那我們嘗試著靠近一下。設想一下,比如說如果把時空角度打破的話,我們在這種時間流淌下,從小到老,去年、來年,昨天、明天,剛才、待會兒,所有的這一切,你都把它攝到當下來,因為本來就在當下。

所有的這些所謂的距離,大家在北京,我在浙江普陀,還有歐美、地球、宇宙等等這些,大家想想所有這些概念起來的時候,你把它擺平,因為它也沒離開當下。所以你參來參去,最後觀照來觀照去,只有當下,就是當下現前這個東西,心性。你相應了,就明瞭,就見,這就叫有禪。

雖然我們剛才講什麼是禪,什麼是淨,可是多了一個有字,就不一樣了。這個禪、淨呢,是一個法門,是一個教法。那如果說有禪的話,他就是具體指的這個人,這個根器,這叫有禪。

「有淨土者,即真實發菩提心,生信發願,持佛名號,求生西方也。」

有淨土的標誌是什麼呢?這個並沒有脫開徹悟禪師說的修淨土的法門,十六個字的大宗綱,「真為生死,發菩提心。以深信願,持佛名號」。如果我們沒有一個了生脫死真實心,那麼我們發的這個心一定不是真實的。

那發菩提心就是要成佛度眾生的心,為了這個,那我現在因為本事還沒有,趕緊深信有極樂世界有彌陀,我要去。那麼發願我一定要往生,念念念阿彌陀佛,求生這輩子往生西方,這才叫有淨。

看到了沒有,淨土的殊勝在哪裡呢?就是禪宗我們修不了。為什麼?修禪不是說你坐在禪堂或者到禪寺裡邊,乃至在參著禪,就是叫修禪了。修禪的意思就是哪怕如此之難,但是你必須給我開悟,你才叫有禪。

可是有淨土就不一樣,大家明顯的感覺到,發真實的菩提心嘛,誰都可以,深信發願誰都能夠到達,持佛名號誰都能夠做到。那就說明它們兩個的要求上來講,差別太大。一個是如果你不開悟就不叫有,一個是只要你能夠相信併發願就算有,從根器上來講,禪淨有天壤之別。

後面就開始講到禪和淨,然後有禪和有淨是不能夠把它搞混的,大家來看。

印祖說:「禪與淨土,唯約教約理」。就是剛才給你講的什麼是禪,什麼是淨土,只是從我給你講道理的教法上,只從這個層面來進行闡述,什麼是禪什麼是淨土。

「有禪有淨土,乃約機約修。」

是說具體這個人,這樣的根性,他有沒有達到有禪的標準,開悟了沒有。有沒有達到有淨土行者的一個指標,就是資格認證,有沒有信願,發願求生西方。這是說修行者他所修的法,所修的這個狀態來講,是從這個角度來說的。因為待會兒四句偈要細講,那麼首先你要明白、釐清,禪和淨土就什麼層面說,有禪、有淨土就什麼具體而論。

「教理則恆然如是」。如果說從約教、約理,從道理上來講,一直是這樣的。你要修禪,這個就是禪;你要修淨,這個就是淨,佛來了也得這麼說,「佛不能增,凡不能減。」教理就是我們常講的,其實指的就是理體、本體。

「機修須依教起行,行極證理,使其實有諸己也。」

你光講道理,這個道理一直在,你講不講都在,任憑你怎麼說也行,你說與不說還是這個理。可是如果你約機修,禪和淨永遠都在,看你有和沒有,那你必須給我說,看你有沒有依著那個道理,開始具體的有實行。

實行還不是行一下就行,還要你行到究竟處,徹底到位了以後,證到這個一直在的道理,這樣才算你了解了禪和淨,然後你也修的有禪,也有淨了。這樣的話,禪淨有無匯到一處,這才叫做「使其實有諸己也」。這裡講到的「使其實有諸己也」,就是你自己反過來知道了,知道依著教理來起修,修到究竟處,證到這個道理,那麼你回頭證明說,「哎呀,真的是這樣,我真得到了。」

「二者文雖相似,實大不同,須細參詳,不可儱侗。」

前面的禪者不是在講有禪有淨土,有禪無淨土的時候,泛泛的挑病、挑理了嘛。那印祖就說了,聽起來禪、有禪,淨、有淨,只有一字之差,可是實際上不大相同,差別很大。你還需要慢慢的、詳細的、好好的把它研習一下,不要把它籠統帶過去了。

那後面就開始講到,既然講有禪,可是我們對於有禪的概念是模糊的話,往往沒禪也認為是有禪。什麼情況下是有禪,哪些情況下,甚至說大多的情況下,其實不叫做有禪。那什麼叫做有淨土,你是真的有淨土。

今天時間差不多了,下一次我們講的時候,大家會發現很可能我們號稱是修淨土,一旦對應一下,發現自己根本非淨土行者。所以蕅益大師也講到了說,要信了再信,但增信願,只有信願到頂了,推到極致了,那我們才有可能成為一個有淨土的行者。

今天時間關係就講到這裡。下一次我們再引入到對於禪淨,可以說是非常具體精闢的講解,就在《淨土決疑論》。好,請大家合掌迴向。

聞法功德殊勝行,無邊勝福皆迴向,

普願沉溺諸眾生,速往無量光佛剎。

十方三世一切佛 ,一切菩薩摩訶薩,

摩訶般若波羅蜜。

願生西方淨土中,九品蓮花為父母,

花開見佛悟無生,不退菩薩為伴侶。

好,南無阿彌陀佛!南無觀世音菩薩!南無大勢至菩薩! 隨喜大家聞法的功德,我們下次再見。